群穿小說網 > 諸王紀元 > 第29章 釣魚與被魚吃

  大宋大觀元年九月初三。
  在賀文之居住的宅院內。
  “子卿,你從那兇徒口中獲悉的萬大官人差不多就是萬青松了。但是據這幾天的查訪,此人頗為神秘,雖在廬州城也算是一號,但是識得他的人寥寥無幾。”賀宗仕對沈林甫說到。
  “而今萬青松聞風遁逃,再想要抓獲,無異于大海撈針。所以我與你小舅父商議,事情還是要從根頭查起,你來廬州城也就得罪了那幾個人。所以若是用心,還是可以查的出來的。”
  聽老爺子這意思,事情到目前一點眉目都沒有,可是偏偏人家是想置自己于死地。若是這事不搞個水落石出,真真是如鯁在喉,如芒在背。
  “外祖、舅父,我有一計,成與不成不敢說,但卻可以試一試。”
  “說?”
  “對方的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。以前他們是利用萬青松,但是因為畏于賀府的權勢,他們挑的這個人很特別。所以我們一直查不出他們之中到底是誰跟萬青松有關系。而今萬青松遁逃,只是怕事情敗漏,引發出一些他不能承受的后果,比如賀府的震怒,也或者他背后之人浮出水面。”
  “不錯,你繼續說。”
  “這萬青松在這廬州城能鎮的住三教九流,也絕非一般人可以欺辱,但偏偏賀府是他不能招惹的。那么能讓他聽命行事的,要么是讓他可以不計回報的,要么就是能掐死的。但想來我那日得罪的人之中,不見得都能掐死他。”
  賀文之父子聽完后,都點了點頭。這樣想來,那符合條件的就只有一家了。
  “如此說來,就只剩下廬州判官上官都了?”
  “不錯,但是不是太絕對了?”
  “確實,如果這樣就把矛頭對準上官判官,一是太草率,二就是會擾亂我們的視線。或者說這四家里還有隱藏著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,能夠讓萬青松畏之如虎,亦或者這人對萬青松有恩。”
  “你這小子,別賣關子了,快說與外祖聽聽?”
  “以上這些,只是分析明面上誰的可能性大一點,讓我們重點關照。孫兒婚期漸近,已經不能再在廬州停留了,既然對方把城門前的侮辱視作生死之仇,那么我再給他一次機會。”
  “你是想要引虎出洞?”
  “外祖說的極是,明日孫兒就啟程回巴陵。對方在這廬州城尚且愿意試一次,那么出了廬州城,焉有放棄之理?”
  這時賀宗仕反對道:“不行,太冒險了,若是出了差錯,該怎么辦,不過你這倒是提醒我了,你回去時,恐怕要好好派一些好手護送。”
  “舅父不用擔心,這事稍有差池,定然是悔之晚矣,所以孫兒是決計不會以身涉險的。”
  “你是要偷梁換柱,”賀文之喝了一口茶,“不錯,若是這樣,倒是可以試一試。”
  九月初四,沈林甫等人在賀名胡的送別下,架著馬車出了廬州城。不過馬車從來時的三輛變成了五輛,而郭熙河等人也鉆進了馬車,不再騎馬。
  在暗中看著這一切的人,在沈林甫等人的車隊離開后,便立即轉身回了城內。
  沒過多久,一則輕騎也駛出了廬州城。
  而在賀府,也還是在賀老爺子的宅院里,近兩百個精壯武士整齊排列,手持樸刀,背負弩弓,斜掛箭壺,只等家主命令。
  里間的書院里,賀文之正在閉目養神,不知道為何,這天氣竟是有些燥熱,身旁的丫鬟拿著蒲扇給老爺子納涼。而門口的賀宗仕卻是臉上已經有了一些汗滴,在門口來回踱步。
  見到一個年輕人進來,忙迎了上去,問道:“什么情況?”
  “爹,子卿真是料事如神,他沒走多久,就有人往上官府,再之后,上官府的后門就有人出城了。”
  “嗯,走,去跟你祖父說。”
  賀文之在聽到賀名胡的話后,說道:“上官都這廝,看來他是真的舒適日子過得太久了,都忘了他是怎么坐上這判官之位的。讓賀求帶著護衛們從西城水門出去。”
  為什么要走水門呢,因為水門周圍是軍事禁區,而水門將領賀巖石則是賀家族人。
  就在沈林甫幾天前走過的大樵山,一群馬隊齊集在山頂上,雖然穿的有些破爛,但是每個人座下都是一匹好馬,讓人忍不住驚嘆。馬背上掛著箭壺和彎弓,還有一把馬刀。這已經是違禁武器了,更讓人想不到的是,這人手里持的都是清一流的掩月刀,這更是騎兵的專屬配置,用于沖刺時的砍殺。
  在山下的不遠處,就能看見五個馬車正在緩緩駛來。當然,這馬車是上不了這山的,所以還需要繞一條遠路。
  一眾騎士在首領的帶領下策馬下山,卻是井然有序、絲毫不亂,與身上的穿戴迥然不同。
  來到了一出小山崗上,山崗下正是那馬隊的必經之路。此處地形較為平緩,適合騎兵沖殺,偏偏又有那低灌木叢隱藏形蹤,真是一處絕佳的伏擊地。
  終于在那山坳口,一行五輛馬車緩緩駛來。
  “都準備好了,隨老子殺出去。”一個光頭漢子喊道,臉上有些黝黑,特別是那胡子扎成辮子狀,讓人心有余悸。
  “殺!!!”
  頓時殺聲震天,恍如一道洪流流向車隊。在馬蹄的踐踏下,塵土高高揚起,就連旁邊樹叢里的鳥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驚的飛起來,“唧唧咋咋”地亂叫。
  那五架馬車的車夫,見到這情況,竟是毫不慌張,反而是將五輛馬車并排在一起,使之銜接的更緊一些。
  就在那馬隊距離車隊約三百步時,一道道箭矢自馬車射向那一群駕馬飛馳的賊人。那光頭首領初還有些驚訝,這些人倒不全是軟柿子。
  但也僅此而已,自己等人可非尋常的馬賊等比,俱是從那尸山血海里殺將出來的百戰之兵。只是受國主之令,潛在宋境內,替那些隱藏更深的細作處理一些棘手事情。
  每逢出手,必是血流成河。
  但是當那箭矢射來時,卻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。被射中的同袍立即飛了出去,這是什么?回頭一看,卻是發現是大宋西軍與本國交戰時,常使用的神臂弓!
  他們怎么會有神臂弓?
  還有等他將事情想通透,又是一輪箭矢飛來,接著又是五個同袍飛出去。只此兩輪,兄弟們已經是十去其一了。
  雖然很震驚,也很憤怒,但是三百來步的距離眨眼間就到了。就在眾兒郎準備去砍翻那馬車時,只見那五輛馬車內竟是突然撒出了五張宋人打魚用的漁網。
  沖在最前面的兄弟們,連人帶馬都被罩住,極其不便。就是自己,都被置身在這望下。揮刀向上砍去,雖是劃來了一個口子,但是那漁網下墜,也只是使自己上身探了出來,卻還是在那漁網間。
  仔細一看,那漁網上還附有鐵絲,雖不多,卻是相當于將被罩住的人馬悉數縛住。這還如何扭轉陣型?
  更不待他想出法子,那馬車內已經是再次射出來一輪箭矢。
  不過這一次已經不是神臂弓了,因為馬隊頃刻便可至,馬車里的人換成了更易操作的弩弓。
  在昨日沈林甫與外祖賀文之商議時,便定下了這引虎出洞與偷梁換柱之策。自己一行人明目張膽地離開廬州城,到了指定地點,便換上了預先隱藏好的馬車,走另一條路回巴陵。
  走了另一條回巴陵的遠路,雖然很想親自參與這場戰斗,但是連續幾次遇險,沈林甫也不禁嘀咕了起來。畢竟活著才是最重要的。
  考慮到一路上的安全,賀文之還是給沈林甫派了十個護衛。一行人依舊是三輛馬車,但是乘馬的已經是十五個人。
  而在大樵山左邊方向的山坳里,這場廝殺還在繼續。
  不同于沈林甫他們所乘坐的馬車,這一隊馬車都是雙馬借力,馬車也要更大些,自然里面的人也要更多一些。
  五輛車,每輛上面藏著六個人。本來還可以多坐的,但因為車里放了戰斗所需要的器械,便減少了所乘人員。
  盡管三十個人,給敵人造成了一定的損傷,但是畢竟對面還有將近八十個人坐在馬背上,自然是不夠看的。
  不過他們的使命并不是要全數殲滅敵人,而只是拖住。因為府里的援兵就在二里之外跟著,想來現在已經不遠了。
  但他們畢竟是常年豢養的家丁護衛,哪里能與這些從軍中退下的悍卒相比。雖然可以憑借馬車的車身,抵擋住騎兵的沖力,但也僅此而已。
  還沒等看到后面的援兵趕來,那一個個像野人似得的敵人就已經躍上車來。徑直地將馬車紛紛砍裂,而里面的人,完全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。完全沒有一點像樣的的反抗,就被砍碎了。
  終于在這時,賀府的幾百援兵已經趕了來,但是已經沒有多大作用了。平時一起在賀府里領老太爺的賞,然后一塊兒出去喝酒吃肉,一起去找姑娘的兄弟們,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。
  他們走的很辛苦。
  一個個眼睛泛紅,拔出了腰間的刀,就要去報仇。只是這坐下的馬都還未將速度提到最快,而那些天殺的賊子竟然往這邊沖了過來。
  八十對兩百。
  戰斗的結果有些意外,兩百人被悉數坑殺,而那八十人卻好像差不多還是八十個。
  但要深究起來,這結果也不意外。
  倒是在離此三十里地外,正往六安方向趕的沈林甫應該慶幸。
  他真正躲開了必殺之局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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